[DP恶魔手机/枫棋]汤底

海龟汤是聂子棋喜爱的游戏之一。规则十分简单,由出题者讲述一个不完整的故事,玩家来提问,而出题者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通过不断地问答最后猜出答案。故事即是汤面,答案就是汤底。

它不光包含了逻辑推理,同时还需要想象力。聂子棋认为它最有趣的一点在于游戏过程中会衍生各种各样的脑洞。这些衍生物对于他而言是个意外惊喜。身为戏剧社的编剧,收集灵感也是十分重要的。 

最初是许弈枫提出要和他玩。一开始聂子棋是拒绝的,但他耐不住许亦枫的死缠烂打。只要许亦枫坚持,他从来都无法拒绝。几轮下来,许弈枫从笑容变为了惊叹,当他再一次快速地答出汤底后,许亦枫毫不客气地用力拍上他的肩,差点让他咳出血。

“很厉害嘛!说,你以前有没有看过它的题目?”许亦枫扯着他的脸半威胁地问,把他脸上的两坨肉拉得老长。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聂子棋接触的书籍基本是文学类,偶尔也读过一些推理小说,这只能归功于他擅长推理的大脑。聂子棋被拉扯着脸含糊不清地说了没有,咩咩咩地像羊在叫,许弈枫满意地松了手,在他脸上留下两块红色的印记。从小到大老被许弈枫这么扯,聂子棋总觉得自己脸上那么多肉的原因百分之八十都得赖他。

其实许弈枫玩得也不差,甚至可以说很在行。他脑袋转得快,某些时候直觉相当敏锐。他好几次组织了班级活动一起玩,聂子棋通常不会加入集体活动,就在一旁围观,却发现许弈枫每回都能猜出来,只不过许弈枫把汤底让给了别人自己专心致志地选择了装傻,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别人猜。

可两个人玩的时候,还是聂子棋更厉害些。玩的次数多了,许弈枫每回挫败,十分不甘心,变本加厉地找聂子棋玩。

其实聂子棋喜欢海龟汤还有另外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原因。许弈枫猜汤底的时候神色严肃,思维敏捷,和平日的作风大相径庭。聂子棋曾多次观察过他的眼睛,发现他眼睛淡蓝的颜色会比往常更加浓郁,所有浮动的色调沉淀下来变为更深的蓝,有一股莫名的引力无差别让对视者吸引过去。

这种对比之下的反差只有看到的人才能体会。看许弈枫猜汤底也是聂子棋的乐趣之一。

 

许弈枫对这个游戏的热情一度高涨到邪教般的狂热状态,他还兴致勃勃地策划着要不要成立一个海龟汤社。“我当社长,你来当副社长,同时兼任镇社之宝。”他是这么对自己说的,然而在自己强烈抗拒下以及“你不能同时当两个社的社长”的理由推拒,许弈枫只好悻悻地放弃了这个计划。

虽说如此,许弈枫还是会逮住任何机会来玩海龟汤。 

所谓的任何机会,当然也不会放过提早下课等待陈希婕的便当这段时间。 

 

认识陈希婕后,她时不时会带着三个人的便当一起吃。对于这点,两人不光没有抵触,反而还心甘情愿当起了米虫,只是他们会帮忙垫付饮料和假日游乐园的钱,一般是许弈枫主动掏腰包。 

这天中午老师破天荒地提早下课,班上的同学早已饿成了疯狗,一得到释令就冲出大门直奔便利店和食堂,教室瞬间没了人影。离陈希婕下课的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许弈枫百无聊赖地缠着聂子棋玩海龟汤。

以前的题目都是从FBI犯罪心理题中抽选的,玩得太多基本上没有多少剩下了。许弈枫想了会儿,捶手定下题目,露出堪称狡猾的笑容对聂子棋说:“给你出一个我听过的故事改编的题。” 

聂子棋看他像是做了恶作剧期待着有人落入陷阱的小孩子。

许弈枫说:“有一个男人娶了一个女人,但是有一天他知道某件事情后,就把妻子杀了,然后再自杀。问发生了什么?”

聂子棋思考了一会。“这件事的性质是坏的吗?” 

许弈枫说:“是的。”

“这件事是犯法的吗?”

许弈枫迟疑了一下:“是的。”

“和刑事案件有关吗?”

“没有。”

“和道德伦理有关吗?”

许弈枫的眼睛亮了一下,开始闲逸的笑容也慢慢收起。“有。”

聂子棋知道他猜到正轨上了。“那件事妻子有直接参与吗?” 

“是的。”

“参与的人数不超过两个人吗?”

“是的。”

“那个人是男性吗?”

“是的。” 

“妻子的朋友?”

“不是。”

“敌人?”

“也不是。”

“陌生人?”

“不是。”

连续得到了否定的答案,聂子棋习惯性地从口袋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突然想起之前曾经猜过的题目。“是亲属对吧。”

“对。”

“是妻子的直系亲属吗?”

“是的。” 

“是孩子吗?”

“是的。”许弈枫看上去已经对这题不抱希望了。

聂子棋咽下满口的糖。“之前忘了问。丈夫有参与到这件事中吗?”

“有。”

啊,原来如此,难怪他刚开始笑成那样。聂子棋想到。

“俄狄浦斯。” 

许弈枫啪啪啪地鼓起掌来,一边摇头叹息。“这都能被你猜出来,当初我可是花了十多分钟呢。”

“我也是突然想到而已。”毕竟这个故事太有名了。

许弈枫坐上桌子对他说:“你说这题阴不阴,谁能想到那件事的参与者就是男人自己。我当初甚至把家庭关系谱翻出来看看有没有漏什么亲戚,结果回来发现早就把正确答案给排除了。” 

“嗯,当局者迷嘛。” 

许弈枫直盯着聂子棋看,视线的直接接触让聂子棋有些不自在,他只好问:“怎么了?”

许弈枫没有挪开视线,眼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扫而过,他忽然说道:“我再给你出个题吧。”

“啊……嗯,好。”

接下来许弈枫说的话却远出乎他的所料。

“许弈枫有一个秘密,你猜是什么。”他这样轻松愉快地说。

聂子棋皱起了眉:“这算什么海龟汤?”

“这怎么不算。只要是隐瞒故事的一部分让人去猜不就对了?”

“我对你的秘密没什么兴趣……” 

“啊这真是世态炎凉人情淡薄,我们好歹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居然对我的隐私一点兴趣都没有。”许弈枫故作受伤又夸张地说着,一边还按着额头,极尽戏剧社社长的表演天分,让人觉得这个人不去拿个小金人简直天理难容。

聂子棋只好无奈地同意了,碰上许弈枫他也是经常没辙。

虽然嘴上说是没兴趣,但这句话已经吊起了他的好奇心。只是许亦枫的靠谱性十分值得怀疑。这人是双子座中的双子座,做事毫无计划主意层出不穷,对任何事有着高度热情却并不持久,遇见新事物便很快将之前的丢弃,从来没有丢弃过的估计也只有和自己的友谊。这次的秘密估计也是随性而起,还能有什么秘密好猜的,他太了解他了。

“是感情方面的秘密吗?”

“是的。”

果然如此。就不该对这家伙的隐私抱有什么期待。“是你喜欢上了某个人吗?”

“是的。”许弈枫勾起嘴角。

听到的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他还是闭上眼,吸了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聂子棋真的很不想猜这个海龟汤。

带着怀疑去猜测任何他有可能会去喜欢的人,就算是以冷静为傲的他也焦躁不安。可这个人玩兴大起缠着自己不放,自己又没有理由去拒绝他。用这种方式得知他最近喜欢上的人是谁,实在是糟透了。

聂子棋也有个秘密。他并不指望这个秘密被人知晓,也从不打算说。

可像是惩罚似得,不明真相的当事人总会隔三差五地让他承受苦恼。可他并没有错。

保持这样就好,保持这样就好,他一遍遍对自己说,自己成了自己的催眠师,高超的演技填补了他们的隔阂。

 

“陈希婕。” 

许弈枫没憋牢当即笑出声来。“为什么你会猜是她啊。”

不是吗?聂子棋倒是有些惊讶。“陈希婕应该很符合你喜欢的类型吧。”

“我喜欢的类型?”许弈枫的眼睛蓝得发亮,手轻轻抵着下巴。“那你说说她为什么符合?”

“长得漂亮又温柔,还是戏剧社的骨干,你们接触的机会也多。” 

“原来在你眼里我喜欢她啊。”许弈枫歪头看着他,突然笑得意味深长。“很少听到你那么高度赞扬别人,难道陈希婕同学是你喜欢的类型?”

聂子棋有些被呛到。“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第一次介绍她的时候你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是哦。”许弈枫望了望天,眼睛咕噜转又转到他身上。“所以她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还要不要玩。”聂子棋无奈地看了眼许弈枫。许弈枫只好举起双手表示放弃追问。“很可惜,不是。”

聂子棋叹了一口气。

“是我认识的人吗?”

“是的。”

“是学校里的吗?”

“是的。”

结果聂子棋把他能想到的所有女生的名字报了个遍,许弈枫仍然笑着说不是。 

这家伙不会在骗自己吧?还是说漏了哪个女生的名字?聂子棋疑惑地看向堆满笑容的许弈枫,感到十分不可思议。他所用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平时的时间了,所以说为什么要拿这种题当海龟汤啊。

许弈枫笑了声,抱着臂说:“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点提示?”

“不用。”十分干脆地拒绝了。

许弈枫“哦~”了声,晃起大长腿等待他的问题。

自己没有漏掉任何人,范围也已经缩得很小了。认识很久的,同班的,短发,熟知对方,关系很好……

等一下。

像是被什么敲醒,聂子棋睁大眼睛。

刚刚还在说什么来着?一开始就陷入了一个误区。

聂子棋十分不确信地开口了。

“那个人是……女生吗?”

许弈枫虽然嘴角上扬,眼里的笑意却已经沉寂下来。

“不是哦。”

突然之间好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当局者迷,这明明还是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认识很久,同班,短发,熟知对方,关系很好……还是个男生。这还能有谁?

除了自己以外。还能有谁?

 

等一下,这到底什么展开?

 

虽然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一直在喊叫着,不可能吧,他一定是在开玩笑,说不定又会有什么陷阱,我明白的,因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可就算是如此,那个声音嘶吼得越厉害,他就越是心虚。 

说不定许弈枫正在窃笑,偷笑着自己这副慌张的模样。但他竟然没有转头去看他表情的勇气了。

聂子棋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一下。这是什么言情剧本一样的发展?虽然自己……但许弈枫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他的手指冰凉,脑子一团乱麻。他强装镇定,打算毫不在意地,像开玩笑一样把答案说出来,开口的声音却弱到自己都听不见。 

“这个人……是……”

 

门“啪”地被打开,突兀地阻断了他的回答。陈希婕头探进门内一眼就瞥见角落里的两个人。  

“咦,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呀。”

“哟!”许弈枫转身挥了个手。“我们提早下课二十分钟,其他人已经去吃饭了。”

“这么好啊。”陈希婕的语气带着羡慕。“快走吧,今天太阳可棒。聂子棋?你还好吧?”

聂子棋呆呆地伫在那里,听到陈希婕在叫他才回过神来。“啊,没事……走吧。”

哪里像是没事的表情哦。陈希婕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不停,望着先离开的聂子棋的背影,她突然好像懂了什么。陈希婕凑近许弈枫,眯眼笑得像只小狐狸。“我刚刚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许弈枫勾起嘴角,轻声说:“没有。幸好你来了。”

陈希婕:“get。” 

 

从吃饭到下午放学这段时间,聂子棋一直在思考人生,仿佛与世隔绝般地沉默透明到底。但身边的人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脑内的警报就被拉响,全身器官瞬间提升百分之两百的敏感度。 

他一直在想那个汤底。符合条件的人其实还有一些,但是种种迹象毫无疑问地指向自己。

简直像是天大的玩笑。

究竟怎么才会变成这样?现在看来之前一切的无意都变得刻意,曾经看似正常的反应如今别扭得无法直视。明明答案还没有揭晓,自己就已经慌张得不得了,这比当初得到恶魔手机的那天还要令他方寸大乱,因为这件事情,毫无逻辑可言。 

万一真的是自己,怎么办。

就算不是自己,任何答案都会让他慌乱。

“聂子棋?”

聂子棋听到许弈枫在旁边说道。他立刻抬起头,看见许弈枫无奈的眼神。许弈枫总喜欢在他走神的时候去戳他的脸,这次也是例行。这本来已经成为了习惯,聂子棋却在手指触碰到额头的那一刹想向后躲开。

可实际上他并没有后退,身体不由自主僵在了原地。 

看到聂子棋有些惊慌的表情,许弈枫冲他笑了笑,继续和陈希婕聊起来。

自己已经开始失控了,这样非常危险。他需要调整过来,用自己引以为豪的冷静和自制力。

食不知味,却也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饭。盲目地应和着身边朋友的话,装自己是个傻瓜。

他在想很多事情。从过去到现在,在长达数年的记忆中追溯。

那个答案,先暂时不去想它的可能性。

 

聂子棋知道自己是个不怎么讨人喜欢的家伙。沉闷寡言,不爱社交,整天走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不会去做主动的交流,更不是个好的听众,连积极应和都做不到,只会说无所谓并没有自己的意见。他像是对任何事情都兴趣缺缺。和他相处的人通常会觉得他无趣又冷漠,没几天就放弃了他。

他一直知道这点,比任何人都清楚,但他也不想改变。所以这么多年来都规规矩矩地扮演着普通高中生的角色,确切地说是随时会被人遗忘掉的角色。

可许弈枫却对他的那些习惯熟视无睹,强硬又固执地闯入他的生活,又拉着他到他的世界作乱,一如既往直到现在。这么多年下来,也就许弈枫一个人会这么做。

所以他从来无法拒绝他的一些任性的要求。成为编剧,参与集体活动,强制约会,以后也会有许多这样的事,而他也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有的时候他会想,没有许弈枫的话,自己会不会就这么消失掉。

不过自己恐怕无论如何都不会消失掉了。

说到底,为什么这个家伙会这么固执呢。自己简直是全世界最不会当个好朋友的人了。

 

许弈枫之后没有和他说过话。他时不时注意着聂子棋,和别人谈话的时候余光所及的聂子棋仍旧是那副专心朝着石化发展的样子。偶尔聂子棋感到有视线落在他身上抬头和他对上眼,许弈枫就冲他露出个标志性的笑容,可聂子棋总装作没看见转头看风景。

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彼此对双方的性格知根知底。谁要是有什么异样的话,对方很快就能察觉。

一直持续到放学后,许弈枫快步走到聂子棋身边拍醒他。“回家啦,你要在这儿待到什么时候?” 

聂子棋低低地“嗯”了声,埋头整理书包。班上的同学要走光了,值日生已经催促着他们快点离开,许弈枫冲值日生告别之后匆匆推着聂子棋走出教室。

夕阳西下大地橙黄,柔软的光衬得景致特别好看,可惜聂子棋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他的神经还在高度紧绷的状态,罪魁祸首就是身边的人。

许弈枫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照旧和他说笑,只是这次的他是在演独角戏,旁边的人一点回应都没有给出。不过他看上去也丝毫没有在意这点。

自己都是这幅样子了,为什么这个人一点事都没有?

对哦,这个人可是影帝属性,日后是要气死莱昂纳多夺得小金人三连发的演戏天才,这种场面他当然也能完美地应对,毕竟是他的强项。

 

其实那道题,还有一个答案。

 

大影帝说着说着终于停了口。沉默一会儿后,他突然提起了聂子棋最不想面对的话题:“说起来,那个海龟汤的汤底你还没有猜完呢。”

聂子棋捏紧了拳头:“猜不出来。”

许弈枫“嗯?”了一声,声音还略带喜悦:“终于也有你猜不出来的海龟汤啊。” 

“这算什么海龟汤啊……”聂子棋喃喃自语。

“那我公布答案咯。”

聂子棋抬起头看他,却发现因为逆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答案就是——”

许弈枫伸出了手,食指指向了聂子棋。聂子棋感到喉咙干涩,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突然许弈枫的手指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指向了他自己。 

“我啊。”

 

万籁俱寂落针可闻,只有天上的鸟聒噪着仿佛在嘲笑他。

果然如此。

差点忘了,这个人性格还很恶劣。哇,好想打他。笑个球,你个混蛋。

虽然从没得过三好学生,但聂子棋是个遵纪守法懂礼貌讲文明的好少年,于是他深吸了口气,绕开了面前的许弈枫,继续往前走。 

许弈枫跟了上来。“喂喂,怎么了?你是生气了吗?”

“不,我只是被你的不要脸震惊了一下。”

是啊,当局者迷,俄狄浦斯,也是许弈枫自己。虽然想过这个可能性,不过害自己胡思乱想半天,这人逃不开关系。

心里的负担突然卸下,可紧随而来的是巨大的空白,毫无防备。三秒前心脏还沉重地无法负荷,现在轻飘飘地让他感到异常难受。

还是回去吃十包糖冷静一下吧。

 

许弈枫双手插兜走在他旁边,侧视着聂子棋的脸,闲走了几步,他的脸上又挂起了笑容,面向前方说道:“再玩最后一个海龟汤吧。”

聂子棋的内心是奔溃的。拜托了,饶了他吧。“不要。”

“不行,一定要猜,就最后一个。”

“不要。” 

比以往更加坚决地抗拒,聂子棋头也不回地朝着前方走。可许弈枫无视了他的拒绝,自顾自地开始说。

“许弈枫对聂子棋说了个谎。”

 

聂子棋生硬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

 

这回聂子棋站在他前面,许弈枫的眼里映照着他身后落日的余晖,光芒坠在蓝得如同汪洋大海的眼眸里。他十分平静,聂子棋从没见过如此严肃的他。

呼吸几乎快要停止,心脏一度失去的重量又在逐渐增加,填满了之前的空白。带来的并不是恐惧和紧张,是什么他不敢猜测。他只能等待。

许弈枫重新露出他所熟悉的那个微笑,一字一字清晰地说。

 

“你猜猜那个谎言是什么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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